就在他几乎要把持不住,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同意的瞬间——“哼!”
一声冰冷的哼声骤然响起,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,瞬间将那些香艳诡异的幻象吹得支离破碎!
罗维猛地打了个寒颤,瞬间清醒过来,后背的冷汗己经湿透了衣衫,心脏还在狂跳,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。
他惊魂未定地喘着气,顺着声音来源看去,对面另一扇泛着淡蓝色光晕的门,那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“血蔷薇,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把戏。”
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,没有毫情绪波动,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蝼蚁施展魅惑,你的尊严都被狗吃了?”
罗维的眼前瞬间弹出新的权限界面:囚犯:冰璃(代号)种族:人族/古帝罪行:冰封界域,炼化星辰,帝业倾覆者...(查看更多需更高权限)刑期:五千五百万纪元状态:封印虚弱(3%),意识清醒,极度危险又一个!
而且刑期比血蔷薇更长!
状态同样是极度危险!
罗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前有妖媚惑人的血蔷薇,后有威严冰冷的冰璃女帝,他就像个可怜的夹心饼干,夹在中间,连稍微动一下都怕引来杀身之祸。
“哟~我当是谁呢?”
血蔷薇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几分讥讽,之前的媚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“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冰璃陛下吗?
怎么,沉睡了数万年,终于舍得醒过来管别人的闲事了?
还是说...你也看上这细皮嫩肉的小狱长了?
想跟姐姐我分一杯羹?”
“放肆!”
冰璃的声音骤然变得森寒,整个走廊的温度都似乎瞬间下降了好几度,“本帝只是厌烦你的聒噪。
以及...”冰漓的神识瞬间笼罩过来,比血蔷薇的神识更加强势、更加冰冷,像是无数把冰锥刺在身上,罗维瞬间感觉如坠冰窟,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。
“蝼蚁,”冰璃首接对罗维发话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,仿佛在跟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说话。
“告知本帝,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?
前任守护者何在?
为何是你这等孱弱之辈执掌监狱核心?”
罗维牙齿都在打颤,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。
“我...我真的不知道...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...说是让我当狱长...一派胡言!”
冰璃的声音带上了怒意,恐怖的威压骤然增强,罗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成粉末。
“监狱核心乃上古神物,岂会自行择主?
定是你用了什么卑劣手段窃取了权柄!
说!
你到底对前任守护者做了什么?”
“哎呀呀,冰璃姐姐,好大的火气啊~”血蔷薇唯恐天下不乱,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,“吓坏了我们的小宝贝可怎么办?
你看他那副快样子,可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呢~小狱长弟弟,别怕她,快到姐姐门这边来,姐姐保护你哦~只要你打开门,姐姐就帮你挡住这个凶巴巴的女人。”
保护?
罗维在心里疯狂吐槽,他才不信血蔷薇的鬼话!
怕是他刚走到那扇门前,就会被她一口吞掉,连骨头渣都不剩!
罗维内心疯狂吐槽,但身体却动弹不得,冰璃的威压如同冰山般镇着他。
再这样下去,他就算不被血蔷薇诱惑,也要被冰璃活活压死!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视网膜上的权限界面,一个之前被忽略的功能突然亮了起来——禁言!
这个功能需要消耗能量点,而界面上显示的能量点,正好是1点,那是之前他无意间汲取血蔷薇外泄力量得到的。
现在这1点能量点,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!
罗维根本来不及思考禁言血蔷薇会带来什么后果,也顾不得会激怒这位妖女,求生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选择。
目标,血蔷薇!
时间,十分钟!
确认!
界面上的能量点瞬间归零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提示:禁言功能己激活,目标:血蔷薇,持续时间:10分钟。
与此同时,正说得兴起的血蔷薇,那妖媚的声音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!
“唔?!
唔唔唔!!”
门后传来模糊不清的闷哼声,紧接着是充满了暴怒的精神波动疯狂震荡,却再也无法形成清晰的言语。
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一半,只剩下冰璃那冰冷的气息,以及血蔷薇无声的愤怒。
压在罗维身上的恐怖威压也骤然一松,显然冰璃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。
那冰冷的神识带着明显的诧异,重新落在罗维身上,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之前被她视为蝼蚁的人类。
她显然没想到,这个弱小得一口气就能吹死的蝼蚁,竟然真的能动用一丝监狱的权限。
而且...目标是首接禁言了血蔷薇?
虽然禁言时间很短,但这代表的意义却不同寻常,他确实拥有权限,哪怕只是最低级的管理权限。
罗维双腿一软,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后背依旧靠着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刚才那一刻,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,那种被两股恐怖力量夹在中间,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感觉,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冰璃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。
那冰冷的神识依旧停留在他身上,没有离开,但之前的杀意和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“...你,竟真能驱使一丝权柄?”
她的声音依旧冰冷,没有丝毫温度,但仔细听,能发现其中少了几分之前的蔑视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罗维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...有趣。”
冰璃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随后,那笼罩着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,重新缩回了那扇冰冷的门后,再也没有动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他颤抖着抬起手,看向视网膜上的权限界面:能量点:0权限经验+1(成功使用权限维持监狱秩序,获得少量经验)他活下来了!
凭借那微不足道的1点能量,他暂时从两位上古存在的交锋余波中,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。
罗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缓缓滑坐到地面,视线落在那两扇再次陷入死寂的门上。
一扇门后是暴怒却无法发声的血蔷薇,另一扇门后是冷漠却暗藏探究的冰璃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,一股极度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这他妈的就是老子继承的终极遗产?
开局地狱难度都不足用语言来形容!
别人继承遗产要么是金山银山,要么是滔天权势。
他倒好,一上来就被扔进关押着上古魔头的监狱,还成了两个极度危险囚犯的看守,这跟把羊扔进狼群有什么区别?
罗维将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从醒来得知自己是狱长,到遭遇血蔷薇的诱惑,再到被冰璃的威压逼到绝境。
这短短半个时辰里经历的一切,比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还要***,也还要煎熬。
累了,毁灭吧!
赶紧的!